一小步,一大步

回家路上,輕鬆、滿足,得釋放。
 
舞蹈歌曲《得釋放》的旋律仍在迴蕩,心裏為自己的一點成就,暗自歡喜。這次舞蹈課程,我踏出一小步,又彷彿躍進一大步。
 
我做事從不馬虎,學習也向來認真。可是,在舞蹈課程裏,總給自己幾分寬容。因此,過去所學習的舞蹈,不全都跟得上。但我對這次課程,卻有著自我期許:要進步,要熟練,不再落後。可是,甫開始,便發覺舞步急促。雖已盡力,但依然落後。只覺腦袋與身體之間,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。慣於優悠,速度於我,是個挑戰。
 
第三節課完結,邊喘氣,邊蹲下來,一臉無奈,有點失望。同學間的對望、苦笑,是彼此的共鳴。眼神裏,傳遞著互相體諒與安慰,也助我從窘態中釋放出來。雖然如此,身體不受使喚的體驗,又如此實在。難道這回,我真的要向速度投降?
 
課後,同學在手機上互通信息,彼此傾訴、慰藉、鼓勵……真暢快,舒緩了我自覺不逮的感受。但始終不願放棄的,是那「進步」的期許。心想:以後的三節課堂,還要這樣混過去嗎?不想投降,便得從新上路。就這樣,我許下要「脫胎換骨」的諾言,奮力趕上。突然想起一次運動的成功經驗,還記得中學的體育課裡,曾反覆練習一個手腳協調的動作,最後,把這頗有難度的動作完成。於是,憑著意志與回憶,我更認真的踏著舞步,企圖把腦袋與身體的距離消滅,期望在課程完結時,把舞蹈完整跳出。
 
我成功了!按我較寬鬆的標準,算是把舞跳好了,哪管拍子走掉,舞步變樣。課程結束,心裡自由、釋放。我確實盡上最大的努力,一小步、一小步的走著,終於,達成小小的目標,也敢說是走前一大步。能夠跨步跳躍,始於不自設限制。當然,良師的指導,同伴的同行,功不可沒。
 
成功的學習,一同上路的同伴非常重要。同學間互相鼓勵、扶持,大家一起笑笑鬧鬧、吃喝閒聊。學習,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氣氛下進行,效果不錯。我很欣賞課程裏的同學,大家積極好學,也感謝他們給我的幫忙與歡樂,為我的學習積攢了能量。
 
從這次學習的經驗,我體悟出學習的道理。學習的過程,不一定進展順利,中途或未即時看到成果。但只要堅持走下去,哪怕是一個一個的小步,最後,可以來一個跳躍。期間,需要耐心等待,踽踽前行,直至「時候到了」。充分的鼓勵與空間,都可以讓學習醞釀、發酵,使學習者慢慢建立起學習的興趣,摸索合適的方法,自我整合。我興幸老師沒有給我催逼,願意耐心鼓勵和等候。
 
心態方面,不自我設限,追求不斷進步成長,是十分重要的。我深信生命本該如此。很多時候,年齡、能力、環境等條件會成為人們放棄成長的藉口。我的書畫老師在八十多歲的高齡時提到,最近幾年是他作畫最得心應手的時候,那時候,他更能專致志,有無盡的創作靈感。最近,也聽到一位近六十歲的神學老師分享,他在生命的逆境時,找到侍奉的新方向。敢於前行,使他與上帝建立了前所未有的親密關係,不斷成長的生命,叫他頭上白髮也重新變黑。那就是成長的賞賜吧,真羨剎旁人。
 

踏著一個一個小步,跨前一大步,就這樣的,我享受到一份別特的自由與釋放。